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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近江南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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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男孩教我的事
那些永遠和煦溫度適宜的微笑,或者突然跪著痛哭流涕的懇求
那些漫漫長夜未完待續的故事,或者清晨帶著朝霞鳥聲的早安
未嘗不真切,值得我艷慕與尊敬,畢竟愛,是多么珍貴的精神活動
我觀望他們愛著的人,愛過的人,如觀一個用楷體臨寫的安靜客體
她雖尚有彈性,心與皮膚都不冰冷,亦非麻木,但面無表情
無論是三元穩定模型說愛的構成,還是社會系統理論說愛的演化
混沌,終究還是混沌
佛祖拈花,迦葉微笑,青春自能作賦,何需皓首窮經
那么反省自身,檢討一下我長期延宕的私人情感
前一篇日記半夜上來隨便涂了一句就飄走了,像一個不負責任的開頭
今次略微修正態度,盡管寫出來還是涂鴉式的零言碎語,姑且算是續
許多神話原型的變體、儀式的殘骸,云云,為此提供了闡釋的路徑
或者至少能夠聊備一說以博笑,大約最近總在看神神道道的文字
·怯懦
與英雄嶄龍和跨越險阻的神話相對應的童話子題,是一個在紡錘刺破手指的小障礙前停滯,睡去不愿長大的小女孩
經年累月之後,等待王子擊碎重重考驗而來
她周圍,萬籟俱寂了無生氣的城堡,符合物理学熵定律,一个孤立系统趋向平衡状态,即是能量不可避免地步入衰竭寂灭状态
她的內在生命與之同理,因而打破趨於停滯的平衡狀態,才有能量的更新發生
這是我最常用以自責的故事,在久遠的一次失意之後一蹶不振
固有刺激(回憶的效用)不斷在時間里損耗,所以我的書寫題材和體例也在窄化,發現了嗎?
當然這很可能是一種附會,抑或是江郎才盡的藉口,嘆嘆
那喀索斯(Greek:Νάρκισσος,English:Narcissus)的故事有不同版本,一則,他的自戀是先驗的,如同一種天賦
另一則,他的自戀是后置的,作為一種懲罰,相同的是,他最終都死於這段自我糾纏的灼熱情感,化成水仙
愛上自己即愛上內射的客體,安德烈·紀德(André Gide)1891年在<水仙子論>中的闡釋角度值得一閱:
“水仙對自己的愛象徵逃出充滿衝突和變化的世界,返回無時間而完美的樂園的冀求”
因而這是一種在不存在緊張的樂園場域(e.g. 無性別壓力,無親密關係壓力),解除自我分隔(self-segregation)的嘗試
·性別穿梭
這是寫前一篇日記的基本緣由,扼死幼稚的自我,參加血腥的成人禮
生命是在線性時間上的一次微小掙扎,但希望獲取兩種體驗,如果不是實然,至少利用假想與猜測
《奧德賽》中雅典娜的指示:年輕人,去找你的父親,Telemachos於是遠征
神諭只是我們普適期望的一個浪漫縮影,永遠在召喚,感動的不只是男孩子
尋求內心伴侶的外在投射,借鏡阿尼姆斯(animus,女性對男性的內在原型意象)的能量
最簡便易行的方式就是自我模擬吧,單身提供我演出場所
相對於以上兩則相對消極的風險規避措施,這更像途經一段歷程
拒絕(回到原點,回到尋常愛侶關係)是一種冒險的話,故事才剛開始
當然這只是假設,他可以合理,也可以不合理
竊以為,感情在我心中是有底價的
他當然不能用你為我付出的多少來計算,能“買到”的東西終究低廉
他取決於同你在一起的我本身,價值幾何
打個比方,假設我是月亮,只是假設
我與甲時,是一樽內有神祇的御光的靈物
與乙,祛魅之後的現實主義眼中,只是天上一堆徒有虛名的荒涼亂石
與丙,(月因其陰晴圓缺的週期循環,上升為自我增殖的意象,人格化後往往與女性&生育關聯)或者是“陰性的隱喻”
說白了,恐怕僅有陰道和子宮的潛在引誘
身份價值不同,效用迥異
那么閣下,我能為你做什么呢?
感覺過於切膚的時候,分析是無法跳脫,躍遷到哲學層面的,需要時間與機緣
那么多故事裡的老智者(the Wise Oldman)角色,總在恰好的關節點出現
Young Adam(2003)
Director: David Mackenzie
Writer: David Mackenzie, based on the book by Alexander Trocchi
Cast: Ewan McGregor, Tilda Swinton, Peter Mullan, Emily Mortimer, Jack McElhone, Therese Bradley, Ewan Stewart
Runtime: 98 minutes
US MPAA rating: N/A
UK BBFC rating: 18
Country: UK
Year: 2003
在香港,片名翻成《亡情水》
亡,無心之忘,確是一個發生在水邊,又漂在水上的故事
盡管是寒冷季節,水的調子,盡管女人的尸體女人的心殤都不見血
仍依稀帶點Sensationalism,有臺灣學者譯作“色膻腥”,殘酷與性欲水乳交融
笑,漢字實在是一種玄妙如畫的文字
Young Adam,亞當的年輕扼殺了什么呢
Ewan McGregor出演這部戲,已經三十掛零,他的年輕,更強烈地定格在《猜火车 Trainspotting》(1996)裡的Mark Renton,或者《枕边禁书 the Pillow Book》(1996)中的Jerome身上吧
年輕的多元癥候,還有《天鹅绒金矿 Velvet Goldmine》(1998,紫醉金迷)的歌手Curt Wild,影響時代的表達力度,再次一覽無余的身體,灼灼於性向的另一條路上;《红磨坊 Moulin Rouge》(2001)),Christian單純得天真,come what may,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
《亡》片中的“年輕”,大約是對本能的親近和馴服
關于人的原始本能,貪婪,恐懼,榮譽云云,John Dewey《人類本性與行為》(Human Nature and Conduct)接著說:“今天更富經驗主義傾向的作者們已經把這個數目激增到了五六十個。但是在事實上,正如對于不同的刺激條件有著許多不同的反應一樣,有時候我們的目錄表僅僅是為了一種目的而作的分類。”
So,姑且只說一些淺顯的刺激,譬如情欲的認同對象,女人而已,每一個可能都不輕易放過
身體的狂喜,被鏡頭的深情撫摸放大,又被稀松平常的放任心態沖刷
又譬如恐懼投射出卑微和怯懦,澄清一再延宕,直到無辜者替罪
不必奇怪那么多女人選擇了愿意
哪怕遭遇情感投石入海的空寂,肉體痛楚,寄托泯滅,抑或命運的滅頂之災
那個男人是Ewan McGregor,the Best export in Scotland since Sean Connery
於是沒什么不可以,笑,也許我喝多了
也許我們亦幻想這樣漫無目的不負責任的流浪
沿水而行,哪里靠岸,無從歸宿
河流總是一個有靈的意象
秘密灌溉,水底沉埋的故事無聲地喋喋不休,會開出什么樣的花朵,彼岸花?
彼岸花山花海,與你我何干呢
T. S. 艾略特:言語,經不起負荷,經不起緊張,會扯緊、迸裂、折斷
言語,又因不夠精確而游移、閃失、空泛、浮濫
尖厲的語聲,或叱詫、或嘲弄、或饒舌,永遠圍剿著它們
斗牛場上的血光之災能夠刺激萬人狂歡,藉著另一種犧牲模式,觀者釋放自己收獲自由
安慰,與古老的祭祀雷同,替死的生靈,更確切地說
這些生靈步向殘酷兇險的赴死之路,賜我們以安慰之後的快感
如果快感更在安慰之先,我們要舒解和洗脫的,又到底是什么呢
另外,密閉寢室里漸漸被帶刺植物充滿的夢境,能帶來蔭涼,還是更加燥熱
你我互通姓名,到今天八個月整,要看絕情的一面?
你難道不知這世上最冷漠的動物,名叫女人么
我想在爭吵消耗回憶之前,挽留一點支離的美妙
你尚不懂如何疼愛,但畢竟憐惜過
這便很好
多戲謔,我們掌心里的朋友本就寥寥,還要生生剜去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個
藉口是,道不同不相為謀?
我們在文化訓練之外預設了原始偏見
好吧,我先承認我有
并且強烈
蘇格拉底:我是一個比毒蛇還要詭計多端,還要狂熱的激情所驅使的魔鬼呢,
還是一個兼承了自然所賦予了謙恭、神圣的命運的簡單溫和的動物?
我拾人牙慧,同作此問
舊友,即使我們paranoia發作,也明白要開哪種鎮靜劑,熟門熟路
新友之間纖細的關聯一繃即斷,他們往往會在大失所望中揚長而去
不再得闲兜兜转转,一連幾日眼前揮之不去的虹干脆被連根拔起,啜飲殆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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